她面色平静,似乎无喜也无不喜,萧无衍本想抱她,可他紧握她肩头的手无声抬起,却又闪躲坠落,终是不敢在娘子原谅他之前妄越雷池。
姜幼安当然瞥见了他想抱又不敢抱的手,但她故意装作没瞧见。
看他这副心虚模样就知他肯定有事瞒她,如今不跟他计较便是她宽宏,她才不要反过来宽慰他。
再说了,若第一回 骗她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万一他以后得寸进尺怎么办?
这般想着,她唇角浅弯,皮笑肉不笑地推着他的手臂出了书房。
只是姜幼安此时不曾想到,今日这一推,竟会险些再也见不到萧伍。
两匹骏马飞驰出朱雀街,清凉月色映出前行之路。
及至城外,四下无人,顾青树才长吁一声勒马,将怀中密函交给萧无衍,同时低声道:“你刚走不久,守备营的陈刚、元六就看见有个柔然军骑马直冲苍南山,他们将人截下马,过去抓人时才发现马后还拉着一具尸体,这封密函就藏在他身上……”
说到这儿,他忽地一顿,眼圈再也掩不住怒红:“是咱们九卫的人!刑罗这个畜生!”
密函上只有一行短字:功成,九危,速救。
萧无衍神色倏凛,黑眸紧紧凝视这六个字,又听见顾青树之言周身杀气顿时四溢。
当初潜入甘州的九卫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挑选,即便许久未见,密函上头的字迹也并不陌生。
郁衡,九卫卫使,亦是当年定州之战先锋营中萧无衍唯一活下来的同伴。
他唇齿生寒,声音霎时冷得似冰:“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