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欢爱时姜幼安最喜欢瞧他这般模样,但这会儿竟是有些不敢瞧他,人也无端规矩拘谨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招出那头凶猛恶兽。
这厮好似早就看过避火图,磨人的法子极多,可她今日真累了,只想好好歇一歇。
一场沐浴胆战心惊。
待终于洗好,姜幼安刚裹上浴袍便火急火燎地迈出浴桶,“余下之事不劳夫君,我自己来便可。”
萧无衍也难捱,软玉温香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滋味本就磨人心神,更何况他才刚刚尝过荤欲。
可她这般避之不及明显是不信任他,萧无衍胸膛不禁堵上一口浊气,大手顿时攥住她手腕,声色低哑的不像话:“冬日天寒,这般出去会着凉,我帮娘子将湿发绞干。”
说着便站起身,又沉声安抚:“幺幺,我又不是禽兽,怎会在这时候欺负你?”
这话音听着竟莫名有些委屈,然而姜幼安看着他此刻模样,却觉得着实没什么信服力。
萧伍身上衣衫早已湿透,本是因忍着情欲才一直没脱,不想这会儿瞧着竟比脱了还要勾人。
她匆匆一瞥便转移视线,双眼只敢盯着他雾气蒙蒙的脸和与她一样湿润的黑眸,犹疑道:“你确信……能忍住?”
她沐过浴后缓过来一些,身子走动也不似方才下榻时那般磨人,自己换衣绞发并不是难事,只不过方才时辰实在太久,短短一次沐浴不可能完全恢复,她身子还是会不太好受。
若他当真忍得住,她自然不想劳身伤神。
萧无衍听见这话霎时气笑:“娘子还真当我是禽兽不成?”
况且他何时忍不住过?从前分明是她想看他忍不住,如今竟是倒打一耙了。
姜幼安没这意思,瞧他气得眼尾泛红,连连摇头哄人:“自是没有,我信你,我信你不会欺负我。”
萧无衍却冷哼一声松开她手腕:“我去换湿衣,娘子切记站好别动,千万莫回头看我,否则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他自幼见惯人心,一听便知她方才那话里没几分诚意,但他到底不忍心让顾幺幺受寒,看不得她就这般湿哒哒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