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道了声谢,接过帕子擦干净沾在手脸上的雨水,又脱掉身上湿漉漉的氅衣略正衣冠,这才去了后堂见殿下。
姜幼安这会儿正在药炉房里盯着炉火,远远瞧见高二便向他招了招手:“快进来。”
高二闻声忙提快脚步,及至药炉檐下先俯身向姜幼安作了作揖,而后才迈进药炉禀道:“姑娘,信已送到,是萧公子的弟弟出营接的信。”
姜幼安闻言指了指药炉旁的另一个小凳子:“不必拘礼,坐下烤烤火。”
高二拱手,嘿笑一声:“多谢姑娘。”话落拢了拢衣袍落座,紧接着道:“姑娘,小人从军营回来瞧见桩怪事,今日不知为何这沿途商铺皆早早关了门。”
有壶药熬好了,炉火沸腾,热气顶的盅盖嘭嘭作响。
姜幼安起身,拿着棉帕握住药壶手柄:“天寒,又下了雨,街上无人出行,店家早些关门也是常事。”
高二见状跟着站了起来,回道:“姑娘言之有理,只是小人夜间无事时常四处闲逛,碰见过不少像今日这般下雨下雪的日子,沿街商铺虽有一些早早关了门,但大半都开着做生意,直熬到戌末时分才会打烊。”
姜幼安将汤药倒入瓷碗,闻言轻放药壶,负手看他:“若是这般,那倒确实有异,你有何高见?”
高二忙“拘谨”地后退半步:“在您面前小人不敢班门弄斧,不过在苍鹤能做这番安排之人,想来只有镇远侯。”
姜幼安便想起萧伍被镇远侯派去执行军务之事,难道高二所见就是他今日执行的军务?
她凤眸微眯,吩咐高二:“交待下去,今晚都早些归家,莫要出门。”
高二领命:“是!小人这便去。”话落转身就往药炉外走。
姜幼安却忽然扬声喊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