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幺幺的手还被他牢牢握着,没一会儿他便感到掌心柔夷轻挣了挣,但他不想放,反而将她纤细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低声哄道:“冷。”
姜幼安忽地不动了。
毕竟是冬日,哪怕阳光再明媚天也是寒的,在萧伍来之前她已经在墙角守了好一会儿,手脚确实有些发凉,而他一路风尘仆仆地从城外赶来,掌心竟意外暖的不像话。
他既愿意做人形手炉,那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默了会儿,她索性将另一只手也伸到他眼前道:“这手也凉。”
萧无衍默不作声,但修长手指却从善如流地勾住顾幺幺的指尖,将她两只手都攥进了掌心。
姜幼安满意地扬了扬凤眸,这才暂时轻敛神思,继续专心致志地盯向廊檐下如断珠般坠落的水滴。
……
日暮时分,外出探诊的裴大夫终于回了医馆。
他下车时正巧遇见齐荣送萧伍出府,不由笑着感叹:到底是年轻人呐,禁不住太久不见……
然而下一瞬,裴大夫脸色却忽地一变,急匆匆冲到将要上马的萧伍跟前问:“萧公子莫不是才送东家回府?”
萧无衍闻言轻怔,旋即似是想到什么,轻笑着拍了拍马鞍:“幺幺料到您会担心,今日一直守在医馆后堂,不曾离开过,方才还为两个受寒的病人诊了脉,开了药。”
裴大夫听着颇为后怕地捋了捋胡子,大松口气:“甚好,如此甚好。”
萧无衍见状收回将要解开马绳的手,黑眸微敛:“您老既这般在意医馆,何不在苍鹤多留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