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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举终究治标不治本,刑罗派的那些死士烧不了粮仓便绕着终南山烧其他地方,虽酿不成什么大祸,却着实让人烦闷。

如今镇远军上下,恐怕全都憋着气在想该如何反击。

这种时候,萧伍怎么会有空闲进城来找她?

除非……是镇远侯对“顾幺幺”有了新的了解,他来找她质问。

嘶,若当真如此,那还真有些难办。

眼下表兄未归,她自己对“自己”的身份都一知半解呢。

廊檐雪越融越快,姜幼安听着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凤眸不禁越眯越深。

“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幺幺想在此处待多久?”

这会儿萧无衍却不知从何处提了把椅子,问完便自顾将椅子摆在顾幺幺身边,略一撩袍,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她身侧。

但姜幼安没看他,反而垂眸看向墙檐下“嘀嗒、嘀嗒”被水滴轻砸的青石,漫不经心道:“听闻柔然近来时常给镇远军找麻烦,萧公子不在军中为镇远侯分忧,来找我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生气了,气他这些日子不来找她。

可萧无衍实在太清楚自己在顾幺幺心中的分量,知晓他有生死之忧她才回“保重”二字,又怎会因这等小事而与他置气?

想来,不过是试探罢了。

然而常山王年迈,底下那群儿子又一个比一个草包,的确不足为惧。

况且苍鹤和庆州相隔甚远,即便幺幺当真顾念亲情向常山王传信,常山王的手也难以伸到苍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