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头早些离开,或许是桩好事。
这厢,裴大夫虽然平日看着与顾幺幺不对付,三五不时便要跟她争个长短,但他其实是医馆中最了解她性情的人,从开口提出离开,他便猜到这小姑娘不会留人。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倒也释然,又拱了拱手道:“多谢东家。”
姜幼安觑裴老头一眼:“好了,您老临走临走怎么还在乎这些虚礼了,快用膳罢。”
裴大夫好不容易端了会儿,没想到顾幺幺竟这般不给他面子,不禁一阵吹胡子瞪眼:“嘿!大家伙听听!顾东家这话像话吗?老朽何时不讲礼了?”
围观众人:“……”
离别愁绪刚刚涌上心头便被闹了下去。
罢了,饿半天了,他们还是听姑娘/东家的话好好用膳……
院外,停了一整日的雪不知何时竟又密密麻麻地飘了下来。
叶晋料到镇远侯会派人追踪他,自离开苍鹤便一直谨慎行事,再加之不可暴露殿下行踪,是以直到策马离开定州,他都没跟任何人联络,包括由他统领安插在各地州县的禁军暗桩。
仿佛他真的只是回宁州探亲。
但暗中追踪的鹤羽卫却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两人昼伏夜出,轮流盯梢,一天十二时辰,几乎从未让秦晋离开他们的视线。
出定州后,一日策马不停。
叶晋总算在皎月初升之际在洛州郊外寻到处农家酒楼落脚。
而这间酒楼正是禁军暗桩潜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