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回头看他,凤眸沉沉叫人瞧不出情绪:“宁州是我跟表兄的老家,我既要成亲,总要派人往宁州走一趟,或许会有亲戚想来参加我的婚宴。”
叶晋:“……”
宁州曾遭大疫,圣上给殿下安排的身份又是双亲俱无、孤苦伶仃的孤女,表妹除了他这个表兄,哪还有其他亲戚?
不过他从小在人精堆里长大,即便一时腹诽,思考片刻便想通了殿下话中的深意。
萧伍恐怕是从哪儿听来些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叶晋默了默,周旋解释道:“表妹,萧兄弟虽只是小小军卒,但毕竟在镇远侯帐前做事,且他上次在埋伏柔然之战中立了功,许是萧侯爷得知他成亲,就多说了几句关心之言。”
听完这话,姜幼安凝重的神情总算有所和缓,轻哼一声:“表兄不必为他说话,萧公子遇事素来波澜不惊,若只是多说几句,还不至于在我面前露馅。”
既露了馅,那恐怕便是镇远侯手中有些与她身份有关的疑证。
但那证据想来也不足为惧。
毕竟镇远侯若真猜出她的身份,无论他是想取她性命还是想来觐见,此时的医馆都不会如此安静。
他应当只是查了“顾幺幺”和“秦晋”,但早在进苍鹤之初,镇远侯麾下的鹤羽卫应当就查过他们的身份。
那时没查出问题,如今为何……难道是父皇安排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苍鹤么?
姜幼安拧了拧眉心,又对叶晋道:“查查顾宜和秦子锦在宁、洛两州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
顾宜和秦子锦便是“顾幺幺”和“秦晋”两个身份的来处。
此二人在宁州长大,父母确实是当地名医且在四年前那场大疫中不幸逝世,只有一点不同,父母去世后不久,顾宜与秦子锦两人便变卖医馆从宁州搬去了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