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若不想做她的夫婿,便不要再插手她的事。
冰鉴透过风口扑簌簌地往外挥散冷气。
书房里的温度分明不冷不热,清爽宜人,可萧无衍却好似身在冰火两重山,一方清醒无畏,让他不要扰顾姑娘的清静,让他放顾姑娘去过平安幸福的生活;一方却贪心自私,让他拦住顾姑娘,让他将顾姑娘拉入他的深渊。
仿佛四肢百骸每一处骨血都在不停的拉扯煎熬。
姜幼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室内静谧,她能看清萧伍眉宇间的为难,却不知他是为何而为难。
她只能确定,那不是“不想娶她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的为难。
难道是……不想入赘么?
若是如此,她倒是可以再退一步。
毕竟她招婿只是因为不想嫁人后受诸多规矩束缚,或是晨昏定省侍奉公婆,又或是拘着她不准她行医看诊。
但萧伍父母早亡,家中人口简单,她即便嫁过去也不必侍奉任何人,且他心性通达,想必不会用那些繁文缛节来约束她行医。
这般想着,姜幼安看着萧伍沉吟道:“我不是一定要招婿,只要第一个孩子随我入族谱便可。”
萧无衍尚未从撕扯中抽身,闻言轻怔,旋即才反应过来道:“顾姑娘误会了,萧某孑然一身,并不在意此事。”
姜幼安轻轻压眉,心中愈发不解,那他在意的是什么?可话说至此,她该说的能说的都已说尽,他却仍踌躇不定……或许,这便是答案,已然不必再追问。
她静静看萧伍一眼,释然轻笑,继而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罢了,表兄还在前堂等我们,萧公子,我们该过去了。”
话落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打开房门,抬脚迈进燥热干闷的回廊。
姜幼安不喜欢这种气息,不由提起裙摆,快步往前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