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小半时辰后,大帐帐帘被人从里头卷起,诸将鱼贯而出。
浴血奋战了一整日,方才又在中军帐中与侯爷商讨了大半时辰军策与战后军务,众将脸色皆难掩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睛却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毕竟今日这场帐他们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十分漂亮,侯爷率军以三千铁骑埋伏柔然三万大军,竟直接将柔然大军打得半残,那悍将刑罗也被侯爷一枪挑下马,方才探子来报,此人不养个一年半载恐怕都下不了床。
李柘最后一个走出中军帐,身上没了盔甲,只剩浅绯常服。
萧陆瞧见人急忙迎上去,低声询问:“侯爷没生气吧?”
李柘满脸无辜地摇头:“生气?没有啊,侯爷什么都没说。”
萧陆上下觑他一眼:“那你为何这副模样出来……”
李柘:“噢,咱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你给那套盔甲我一进账便脱了,压根没让侯爷瞧见。”
“……”萧陆无语凝噎:得,侯爷的怒气恐怕又得全撒他身上。
“唉!”他忽地沉叹口气,对李柘道:“行,那李将军快回帐中歇息吧。”
话落昂首走向中军帐,背影雄赳赳气昂昂的好似要慷慨赴义。
“?”李柘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知这厮又在抽什么风。
而这厢萧陆甫一掀开帐帘,看见坐在公案上的萧无衍时却瞬间变了姿态,躬身咧笑道:“侯爷侯爷,您怎么还在操心公务?”
“您这受着伤呢,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身体,走,小的扶您回榻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