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姜幼安忽然睁开凤眸,看向安静坐在床榻角落的少年道:“萧公子,相识这么久我好似忘了问,你的生辰是何时?我与表兄今年可有机会为你备生辰礼?”
萧无衍闻言眉心一跳,莫名觉得脖颈处的伤口又疼了下:“我,生于除夕夜。”
不知为何,他没有说真话。
姜幼安听罢不禁锁了下眉:镇远侯的生辰好似是深秋初冬时节,与除夕日相差甚远,是萧伍在说谎还是她当真怀疑错了?可
瞧他答那般不假思索,好像又不似假话……
她凤眸轻转,沉吟道:“原来是除夕那日,正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呢。”
话落却忽听萧无衍苦笑了声:“顾姑娘,我父母早亡,无家可圆。”
姜幼安忽地噎住,刚想安慰旋即却又蹙眉疑道:“萧公子莫不是忘了自家弟弟?”
方才萧伍说他与萧陆是兄弟时,她便觉得两人长得不太像,如今这番说辞不知是在讨可怜还是不慎说漏了嘴?
这厢萧无衍却不改色,淡声扯谎:“流年战乱,尸骸遍野,他是家母从路边捡来的。”
“……节哀。”
姜幼安沉默片刻,轻声安慰,眼底却闪过郁闷之色:这人怎么每个回答都滴水不漏?
就像知道她会问什么,故意在那儿等着似地。
真没意思。
她呼气拧眉,复又闭上双眸。
算了,不问了,反正不管萧伍说什么,只要没见到镇远侯,她半个字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