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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兵渐生不满,不过多年行军打仗让他深知不能得罪大夫的道理,只好继续忍耐,梗着脖子紧闭双眼的等着缝合伤口。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感到有针在缝合皮肉,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准确来说,不是不疼,只是远没他想得那般疼,大约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虽然感觉火辣辣但对他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人来说,这点疼根本就是挠痒痒。

伤兵怀疑自己知觉出了问题,眼皮微动,颤巍巍睁开紧闭的双眼。

没想到女大夫竟然真的在给他缝伤口,而且缝得很快,眨眼间便近尾声。

片息后,姜幼安打结剪线,一气呵成。

伤兵不禁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好了?”

姜幼安刚刚将沾上血迹的针线丢进倒满烈酒的碗中,闻言一边清洗手上血迹一边道:“怎么?不满意?那拆了重缝?”

伤兵急忙摇头,心底大概也懂了,人家大夫早看穿了他的心思,方才“拿他练手”的话不过是将计就计故意激他,同时她也正好用给他治伤来立威,让大家信服她的医术。

是他看轻人了。

伤兵心有惭愧,顿时拱手作揖,正色道:“大夫,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姜幼安睨一眼伤兵扎着银针的手腕,眉心微蹙:“说了别乱动,银针两刻后取。”

伤兵瞬间放下手,背脊挺直如松的道了声“是”。

姜幼安继续给下一个人治伤。

经过方才那一遭,周围受伤的人已经不会质疑她的医术,再加上大约每过半刻姜幼安便能治好一个人,大大提高了伤兵出账的速度,众人对她的医术便愈发信服。

接连缝合四个人的伤口后,姜幼安返回第一个伤兵那里为他取下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