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姜幼安如玉般白皙的脸颊如愿沾到萧无衣衫上灰扑扑的尘埃,甚至因担心他身上残留的尘埃太少而使劲在他肩头蹭了蹭。
萧无衍却未发现她的小动作。毕竟此刻他也在躲避和裴恕打照面,顾幺幺的意外摔倒恰好了他机会,救下人后他不动声色地揽着顾幺幺转了半步,只留给裴恕一个几乎融进黑夜的背影。
另一厢,裴恕高声调侃赵文勋后则飞快扫视起这间热闹非凡的宅院。
须臾,他的目光精准落在被赵府家仆架在手中的半百乞丐身上。他不曾见过陈福,但依年纪和身型来看,整间院子也只有这乞丐符最合罪臣特征。
陈福一案本由萧无衍亲自侦办,人也被押在镇远军密牢。
整个苍鹤任谁都知道,裴恕若想要人只能去镇远军中找镇远侯去要,但谁让镇远侯躲着不见人呢?
不仅不见,还派人想方设法的拦着他,净带他去那些不入流的教司赌坊。
那姓顾的也不打听打听,这些地方他早就不屑去了。
最紧要的是,他可不想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回长安告到阿芜那儿去。
此地山高路远,万一惹了阿芜生气他连哄人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日后回到长安免不得被阿芜打进“冷宫”反省。
是以原本并不着急要人的裴恕如今却被激起斗志,镇远侯越是不想交人,那他还非要不可了。
“贤弟!”赵文勋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唤回裴恕思绪,又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脸真诚地道:“不知贤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啧。”裴恕垂眸,似笑非笑地环起双臂,毫不留情戳破赵文勋心虚的寒暄:“没办法,谁让赵兄不肯来驿馆见我。”
“贤弟误会,非我不愿去见你,实在是……不能去见你啊。”赵文勋面露难色,心下却早已打定主意,只略略斟酌便意有所指道:“唉贤弟啊,我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