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衍策马而来,远远便瞧见几个蹲在焦黑废墟里的鲜亮人影。
顾氏医馆开在顾宅前院的东北角,当初修缮宅邸时叶晋特意让人在院墙处寻了位置砸墙留门。
总归这次买的院子极大,哪怕单独辟出两件屋子来做医馆,前院也还空着两间厢房无人居住。
萧无衍之前派萧陆来医馆送贺礼时给萧陆的身份是他弟弟,当马蹄越扬越近,他眉心适时皱了起来,满怀关切地扬声喊人:“秦兄,舍弟说你们出了事,医馆被烧成废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晋方才便察觉有人骑马靠近,早向姜幼安提了醒。
是以这会儿姜幼安已然正正经经的做起事,跟锦月一起拿着扫帚清扫起灰尘,只是她从前不曾做过,手法生疏,没一会儿便蹭了满脸灰,连废墟中都漫起呛人的尘土。
叶晋瞧在眼里急在心底,一边暗示锦月打圆场一边跨过废墟去迎萧无衍,拱拱手露出一口白牙:“劳萧兄弟挂念,不过此事说起来都怪我……”
“昨晚表妹和锦月来医馆烧洗药罐,我本是想帮她们看火,没曾想却好心办坏事不慎打翻了火炉,这才让医馆烧成了废墟……”
说到后面,他原本咧开的嘴巴逐渐闭紧,显然是自责的黯然神伤起来。
萧无衍千料万算,想过可能是有人看不过顾氏医馆声名鹊起故意纵火,也想过可能是秦晋和顾幺幺因为某种原因故意为之,却万万没想到竟会从叶晋口中听到这般答案。
他白皙如玉的面颊霎时闪过丝讶色,继而不慎熟练地安慰道:“秦、秦兄,此事只是意外,你莫要自责。”
这般说着,他下意识看向姜幼安,清润黑眸无端锁住她的视线,又低眸看了眼垂头丧气的秦晋。
姜幼安凤眸微睁了睁,不太懂少年为何用眼神向她求救,他们两人……似乎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