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勺身上共受了六处剑伤,右肩、后背各一道,左手臂上有两道,再有就是左大腿上也有一道,不过这些伤口都不算深,只需止血清理过后包扎即可,最致命的是他左侧胸腹之间被人以利剑贯穿皮肉的伤口。
姜幼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汗流浃背才好不容易保住他的小命。
幸好对方刺偏了些,否则就凭他们在路上耽搁的那小半时辰,届时别说是她,便是将宫中御医全都请来也回天乏术。
病床前,姜幼安捏着一方血帕子直起腰,然后才看向屋中满脸血痕的少年,问他:“顾公子的命眼下算是保住了,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接下来的三天哪怕只是头疼脑热都能要了他的命,你这三天最好时时陪在他左右。”
少年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言辞简短:“嗯。”
姜幼安便道:“好,一会儿锦月会教你该怎
么照顾病人。”
话落,她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片息,他其实也受了伤,左肩、右手小臂上都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只是他身着黑衣,这两道血痕看起来便不太显眼,且这少年从遇见她那刻起便没说过一句疼,只是恳求她救他的师兄。
思及此,姜幼安凤眸轻眨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叶晋:“表哥,这里交给你了。”
总归不是什么致命伤,一会儿表哥和锦月瞧见自会给这少年处理伤口,她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叶晋跟着打了一晚上下手,脖子泛酸,本来在揉着后颈仰头看窗外的丹桂树,闻言立即放下血糊糊的手应声:“好。”
又对刚刚放下两桶热水的锦盘道:“送表妹回房休息。”
锦盘顿时咧开嘴角笑了:“嗯!姑娘,我送你回房——”说着走到姜幼安身边,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手臂往外走。
萧无衍余光掠过主仆二人的背影,却并未在意,毕竟顾姑娘忙累了一晚上,家仆搀扶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