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院门却在此时缓缓打开,顾若泓一袭青衫布衣,温雅俊朗,拱手施礼:“锦月姑娘,小桂公公,快请进——”
赵氏卧床月余,当今圣上和太子往长杏街派了一次又一次太医,可赵氏的身子始终不见好,如今只能堪堪用药和大补之物吊着,今日锦月便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送千年人参。
小桂公公则领了另一桩差事。
待顾若泓接过紫檀盒谢恩后,他便从袖笼中掏出两个精致荷包,一白一粉,上头绣着粉白相间的海棠花。
“这是殿下前次休沐时亲自去青山观求得两道平安符,这道给老夫人护身,这一道便是给小顾大人您的生辰礼,殿下今日被叶老太傅留堂,恐怕是没机会出宫为小顾大人您庆生了。”
“无妨,殿下能记得我生辰,我已莫感荣幸。”
顾若泓眉眼含笑,从小桂公公手中接过粉、白荷包。
“不过,小桂公公,叶老太傅这回又是因何生气?”
“这……”
小桂公公面露讪色,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对顾若泓道:“还是殿下的老毛病,昨儿叶老太傅给殿下布置功课,让殿下背《尚书舜典》的上半篇……”
“曰若稽谷,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哲文明,温恭允塞,玄德升闻,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克从……纳、纳于……”
弘文馆,叶老太傅听着太子殿下背了大半时辰却越背越卡顿的《舜典》,差点气得花白胡子都立起来,“罢了,殿下莫再背,明日休沐,殿下且将此篇抄写二十遍,后日晨课时便交给老臣。”
“二十遍?舅公,您大人有大量,且罚孤抄十遍可好?孤保证,后日一早孤定能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