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为什么把我锁起来?”前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就被珂兰纳关进新生儿禁闭室的依德林十分惶恐,锁芯被扣上那一刻,他把这辈子做过所有的坏事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连偷偷在用荧光打扰珂兰纳看着德恩宁说话时的眼睛都想到了。
珂兰纳盯着他海螺壳后的一角黑色料子反问:“别紧张,不是以前的事,是为了预防你接下来要实施的罪行。”
依德林看已经被锁住了,便泄气地拿出他身后藏着的面罩和潜水服。
“你是准备去给我们当手电筒吗?”珂兰纳皱眉。
“我…可以吗?”依德林还抱有侥幸的期待。
“想我回来的时候还认得你,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里,手电筒我们有大瓦的,不劳烦检疫官你操心。”
珂兰纳转生离开了,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狡猾地笑笑:“噢,对了,这是我小时候关禁闭的地方,在墙角的一个洞里还藏过一个玛瑙呢,你好好找找,找到有奖励。”
“玛瑙……”依德林蒙圈地打开海螺电筒,“啊啾!”一个大喷嚏把海螺壳弄来仰面朝上:“黑得要命……”
初夏的黎明到来的很早,衰退了颜色的星河倒挂在通明的米色天空上,海平面的尽头是太阳的尾巴。
晨风刮得好大,“刷刷”的风声从穿着防护服的胸腔穿透,鳄鱼屹立在入海口干净的沙滩上,身后的人群都和她一样拖着沉重的衣裳 ,安静地逆风向大海前进。
除了防护服和面罩,每个人的生物格都被繁杂的针管穿插,人类的影子在茫茫的海和天之下不值一提,每个人仍然带着单薄的身体在前进,飞沙一路从脚踝撒到面罩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