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赶紧捂住自己和科维的眼睛,那个士兵好像侥幸逃脱了,屋子里的帮手早在海龟来时一哄而散,珂兰纳从门口枯黄的水草缝隙里看到了士兵一瘸一拐地往车站的方向走。
“奇……”
一个刺眼的红点让珂兰纳愣了神,科维把头埋在了奇洛的颈窝里,她穿着一件光膀子的开衫,那道模糊的小创口在珂兰纳的眼前不停晃动,怎么也挥之不去。
鳄鱼的视力很好,窗口四周已经干涸的血疤痕上夹了几处黑色的液点,刚刚的海龟感染体……
科维一听到喊声,转头一看就注意到了自己膀子上的创口,奇洛的呼吸瞬间带着颤声。
“你……”
科维没有衔接地“哇”一声哭了出来,被感染浸透皮肤的人会最多有十分钟的潜伏期,这是公知信息。
所有人在这一刻间屏气凝神,这半年来,每个人都目睹了太多次相似的场面,是在基地形影不离的伙伴在第二日悄然离去,是走在身边的同事霎眼间倒下,是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忽而被黑色液体穿透。
在强大的生物格在自然界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每目睹一次核流病毒带来的死亡,都是对每一位观众心脏的啃食。
这次是科维,一个年幼的生命,这个团队里的小太阳,珂兰纳已经失去了太多,她不想再目送任何一个亲密的人。
玛瑙深处传来尖锐的电钻声,刀尖不断磨着她的血肉。科维啜泣的每个重音都打在了她的节拍上,她没法眨眼,也没法说话,每一处五官都停在了生与死的哀歌间。
仓库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没有衣物的摩擦声,没有海绵鞋底和地面划刻的“啪嗒”声,没有小女孩“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