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站着的还是老熟人,老练的警官脸上刻着始料不及的彷徨,本来,他会用一双比鲨更凶狠的眼睛高高在上地审视着基地不守规矩的犯人。
阿瑞克才卷起一张嫌疑人的画像,这个人杀掉了两个目前实验最前沿的实验员,但这种恶性案件只被文件袋压在了最下方,现在那个海螺搞出的事情都没有足够的警力控制。
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庞降落在眼前让他措手不及,此人搓着手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和他礼貌地打招呼。
不可动摇的威严在一夜之间出现了一道大的裂缝,阿瑞克极力把脸上的五官都提成三角形:“你准备自首吗?估计也不会从宽处理。”
“不对,我是来和里面同样恶劣的犯人道个别,难道现在还有空余的审讯室给我腾出来吗?警官大人。”珂兰纳的轻松让紧绷的阿瑞克才像个嫌疑犯。
他盯了一眼安静的审讯室门锁,又打量会这个足够量刑到波塞冬室的嫌疑犯,他只觉得头疼。
阿瑞克看了一眼石英石腕表,侧身让珂兰纳进来:“你只有十分钟,如果你还想回北湖的话。”
珂兰纳提起嘴角:“感谢。”
阿瑞克用袖子狠狠错了一把脸,完全暴露出他涣散,无神的眼眸:“也许这里并不需要警察了,一切都被打破了……”
他好像珂兰纳说话,又好像自言自语,阿瑞克机械地走出门外,茫然地盯着海岸线。
珂兰纳推开审讯室第一道双开门,梯形的光迎面照在晦涩的审讯室里,暗处爬来一道影子,他避开了所有有光的地方。
一团温软的银色头发从铁栏的缝隙发芽,栽培到了珂兰纳挽起的裤腿上。
她能隐约看到浓密的发丝下影影绰绰的疮疤,细腻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锁链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