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的声音从珂兰纳的身后传来,慌乱地依德林拉上珂兰纳的手臂就往转角处跑。
依德林一紧张跑起来像小青蛙一样一蹦一跳的,要不是看他的脸蛋实在惊慌,珂兰纳都快笑出声来。
珂兰纳非常享受这场你跑我追游戏,毕竟银河谷的孩子们没有让她参与过。
依德林重重地把一道银色的把手扣上,送了一口气。
一个巨大的海螺壳伫立在高台的中央,和依德林头上螺角对应的花式螺纹布满了这个蓝白渐变的大螺壳的表面。
盘旋的螺纹凹槽处,还镶嵌着流光溢彩的蓝紫色碎石。螺口旺盛的荧光急切地释放,氤氲的蓝雾溶蚀在光晕的边缘。
房间的一整面窗都和大海相邻,海风凭着心情把珊瑚叶吹拂到透亮的玻璃上,甚至惊扰了窗前悬挂的海螺状风铃,铃声默默汇报着海底水母碰撞而产生的晶莹,藏匿的抹香鲸在茂盛的珊瑚丛下低吟。
“怎么还有动静,你进海螺壳了吗?”
依德林迅蜷缩进了海螺壳里,螺的内膜比车厢豪华的坐垫还要柔软,珂兰纳跪着的膝盖完全被内膜的褶皱吞噬,她的手臂撑在壳内微弱亮着的内壁上,身下的灰色眼睛变得清澈又明亮。
“这……”
“嘘”依德林连忙抬手捂住珂兰纳的嘴,大声朝门外喊到:“我在海螺里,恩吉先生。”
依德林的心跳的动静很明显,珂兰纳是从撑扶的螺壁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