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天上地下,其实没什么区别。
两个仙兵自不会因为这个把时辰为难对方,摆摆手解了禁制,放她通行。老妪点头哈腰地谢过,畅通无阻地到了院内。
老妪原本浑浊的双眼忽而透出逼人的精芒,鬼鬼祟祟四顾一圈,才抬脚走向那紧闭的屋门。
轻轻推开,门扉发出吱呀的声响,不亮的月光直直冲入,首先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板。
其实这屋子并不简陋,香炉、床榻、被褥……该有的一应俱全,唯独没有自由。
见到有人进来,一个面色灰败的男人迟钝地抬起头,看清后又默默低头,缩在榻上继续发呆。
老妪却浑身颤抖,无比激动地扑上来,伏在男人膝头大哭:“父君!!惜月终于见
到您了!”
“月……惜月。”这被囚禁在此的男人正是慕远秋,眼下,他像一台生锈的机械,“惜月”二字则是润滑剂,令他艰难地回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抱着那人呜呜地哭。
此时此刻,慕惜月已卸去了伪装,一张清纯可人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叫人无比怜惜。
父女二人哭过半场,慕惜月才擦流眼泪道:“父君,我马上就能救您出去了!我万万没想到慕汀夷竟歹毒如斯,就连亲生父亲也能囚禁四百年!”
听到慕汀夷的名字,慕远秋眸光终于亮起,拼命地抓着慕惜月的手臂问:“她在哪?甜甜在哪?!我要见她!她四百年了,从不肯来见我!!”
慕惜月安抚好父亲,带着哭腔委屈道:“父君怎的还叫她‘甜甜’?是了,终归是亲生女儿,即便她如此大逆不道,父君也是能轻易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