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有些意外地打量对方,白曜——或该称呼百里曜,正双手抱臂,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惹得她嗤笑:“既是妖王,怎的一个铁笼也逃不脱?”
提起伤心事,百里曜不由恨得咬牙切齿,忿忿不平道:“我那是受伤逃亡至此,谁知人类狡诈设下陷阱!若是平常的我,莫说一个铁笼,就是掀翻那艘该死的灵力舟,都只是眨眼的功夫!”
“逃亡?”慕汀夷拧眉,“怎么回事?”
百里曜终于眉宇也显出凝重,叹气道:“七日前,我族大祭司万俟野逼宫造反,如今鲛人族上下一片混乱,多方人马都想要我的命。准确地说,是我的……”话到嘴边,他才意识到是不能说的,意有所指地瞅了谢孤衡一眼。
谢孤衡:“陛下,无妨的,君上她知道妖王印的事。”
“你告诉她的?!”百里曜很是吃惊,这可是妖族禁忌!
“君上知道的,可能比你还多。”谢孤衡笑起来,绝美的五官舒展开,连身为男性的百里曜都晃了晃眼,紧接着心头又冒出酸意。
这个后坤妖域的皇子,不是传闻与华泽女君是宿敌么?怎么好像关系非比寻常的样子?
百里曜虽然瞧着稚气,言行举止也没有什么妖王的架子,但实则已有四百多岁,并非初出茅庐。加上鲛人族天生遵从欲望,他很早便懂得男女之欢与儿女情愫。
再看这二人,眉宇不能说暧昧,但终归是不同。
百里曜不合时宜地想起在格那厝的暗室之内,那尊装满并不新鲜的海水的琉璃笼中,他紧紧抱着长着美丽金色鱼尾的慕汀夷,相濡以沫,无望却奇异地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