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逃走,找个地方先压一压这该死的身体!
琉璃笼的出口在顶端,她以琴弦撬开锁扣,刷一下自水中滑出,正待以鱼尾蛇行至窗边,屋外却传来脚步声,慕汀夷只得先躲起。
一身白袍的鹤骨入了屋内,不仅落了锁,还设了结界。
此人花了巨资买下她,虽然略有眼光,但用膝盖想都知道目的不单纯,眼下还隔绝了整间屋子,更毋庸置疑其险恶用心。
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鹤骨竟是如此恶俗的下流之辈,慕汀夷痛斥此人秉性的同时,又开始叹惋其才华,心想真是老天没眼,竟赋予这样的人渣如此动人的灵械天赋,实乃暴殄天物。
或许才华与人品终究难以兼得吧。
慕汀夷躲在暗处,眸子闪着锋利的光。
就在鹤骨发现琉璃笼中空空如也,下意识沿着水痕寻找之际,她猛地窜出,半透明的、纤薄的金色鱼尾宛若一柄削铁如泥的金刃,于空中凛冽扫过,鹤骨猝不及防,身子只来得及往后一仰!
咔嚓——
那白色面具应声裂开,鹤骨额上带着一丝血痕的脸,就这样敞在了慕汀夷的眼前。
一张男人的脸。
熟悉的脸。
她惊愕地后退一些,难以置信地,哽咽地念出那个名字。
“谢……谢孤衡?!”
“是我。”谢孤衡指腹点了点额上的血,随意以袖子一抹,雪白的衣袖上的血痕红得触目惊心,他却无所谓地笑笑,“君上下手真是狠呢。”
“我……我不知道是你。”慕汀夷有些愧疚,更因为目前自己的状态无比尴尬,默默往后挪动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