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静静看着谢孤衡面朝大海,一遍又一遍比一遍急地,一遍比一遍重地拨那琴弦。
弦音愈发刺耳。
终于,“当——”的一声走音。
弦断了。
谢孤衡望着那断线的琵琶,久久不语。
他,无法召唤她了。
眨眼间,他那头如瀑墨发,褪作塞雪的银白,被海风吹得凌乱。
——
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耳畔呼唤,慕汀夷竭力地扯回意识,扛着疲惫睁眼。
嚯——
万俟野无可挑剔的俊脸几乎占据她整个视野,吓得慕汀夷猛地坐起,即便面上疲惫与困倦未去,依旧率先露出防备的神色。
他舒展笑容,邪气中带点无辜,仍旧保持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的姿势,安静地注视慕汀夷,似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宠物。
这让慕汀夷十分不爽,二话不说皱着眉问:“你在做什么?!”
“君上受伤昏迷至今,我只是担心你。”万俟野直起身子道。
慕汀夷不为所动:“我醒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绝情,我如此费心照料,也得不到君上一句感谢么?你可知,自从你昏迷……”万俟野起身就要坐到榻边,与她详细诉说自己的付出。
眼见此,慕汀夷当即压着怒火低斥:“别让本君说第二遍!”
万俟野忙举手表示了解,歪歪头又耸耸肩,吊儿郎当的,却很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