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汀夷有点不耐:“先前你不是说知道邪神在哪?说了半天这劳什子妖王印,与它有何关系?”
“因为,我与母后便是因为这妖王印,被迫进入了沉仰海,遇到了邪神。”他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回忆道,“那天是个寻常的早晨,我与母后在校场练剑,母后的身体毫无征兆开始变得透明,我抓了她一下,等回过神来,双双落入了那个古怪的地方。
“沉仰海的灵气比人间还要稀薄,再高的修为都被压制得几近凡人,我们偏还遇上了邪神——那是个浑身触手的、堪比山岳的巨大怪物。能找到邪神藏身之地不容易,我尚记得天木的嘱咐,因而冒险砍下它的触手,以秘法暂时保存并带出,总之过程是九死一生。”
谢孤衡没有明说,寥寥一词的“九死一生”以概括,其中的凶险根本难以想象。
慕汀夷不知为何,心跟着揪起,分明这人正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谈吐自如,可就是忍不住后怕,为他度过了多年的劫难,姗姗来迟地感到心悸。
她攥紧手,又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和不悦,佯装得冷酷:“邪神为何杀你?是为了华泽天木的力量?”
“怪就怪在,并非如此。”谢孤衡道,“我不仅只是误入,在追杀过程中,它的目标很清楚便是我母后。
“除了她以外,期间我们也遇上了其他几位妖王。其中有三位竟还是在世的前任妖王,包括与我母后有些交情的万巽丰原的老妖王。
“在合力自救的过程中,老妖王不幸被触手刺入体内,我亲眼看见那浑身触手的怪物将某种纹样吸出了老妖王的体内,老妖王也当场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