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要她跪拜一介昏庸的凡间国君?这人受得起么?
总之她是万不可能屈尊的,大不了就此开杀戒,反正目标唾手可得。
但念及尚不是最好时机,面纱下的粉唇撇了撇,慕汀夷还是勉为其难弯了弯膝盖,但幅度实在不大,敷衍程度可见一斑。
那美人刚“你”了一声,安静的殿内倏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散漫慵懒,带着点玩味儿。
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笑意说:“这位乐师想必是见着王上紧张了,王上勿怪。”
一面若冠玉的青年自席间站起,一身暗蓝纹金的圆领袍潇洒俊逸,如墨长发高高束起,几缕黑发混着发带垂在胸前,难以形容的俊逸斯文中又透一些吊儿郎当,偏偏隔着半个殿宇看来时的眼神,又是那么认真深情。
那一刻,满屋的灯光被遮去,只剩一道璀璨明亮的光束将他耀眼地照着,整个世界的声音、小至每道微弱的呼吸都消失,令她的心跳震如擂鼓——她的心跳,原来是这样剧烈。
那一刻,慕汀夷才真正体会到,“恍若隔世”是个什么意思的词。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是……有些想他的。
她攥紧手中琵琶,面不改色移开眼,好似完全不认得此人,更没有为他心慌意乱。
那边谢孤衡已冲西吴王抱拳道:“这位乐师琴技精湛,不若让微臣与其为王上合奏一曲,助助宴会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