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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汀夷叹口气,小心翼翼坐下,掀开被子,在白孔雀腹部很容易找到了染血的羽毛,在皓白无瑕的羽间,这红刺目无比。

眸子颤了颤,她的手轻按雀身,感受到柔软的羽绒,跳动的血肉是温暖的。慕汀夷安静地给他输了点仙力,静望孔雀熟睡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最不愿意回忆的那年记忆随之将她吞噬。

十四岁那个秋天,她练的琵琶小有所成,带着点忐忑、更多是兴致勃勃,背着乐器跑去母后敛月的寝宫。

这倒非是慕汀夷与敛月感情有多浓厚。

事实上,她从未叫过敛月一声“母后”;生下慕汀夷后便逃离了仙宫的敛月,更从未抱过慕汀夷,叫过她一次名讳。

敛月看慕汀夷,就像是看什么肮脏的、罪恶至极之物,少时的慕汀夷即便想接近,也是不敢。

只是慕汀夷的父君慕远秋深爱敛月,下了朝几乎都会去敛月那儿,慕汀夷知道自己只有在那里才找得到父君。

彼时,慕远秋在花园内同敛月低声说着什么,慕汀夷不敢打搅,只得叫仙娥去将慕远秋叫出来。

慕远秋直接将女儿牵到墙角,蹲下身问:“怎么了,甜甜?”

“父君,我新练了首曲子,先生都夸我练得好。”慕汀夷红着脸小声说。

“是么,快给父君弹弹。”

慕汀夷得了爹爹的鼓励,激动得手心都冒汗。墙根处堆着几块大石,并不平整,很是硌屁股,但她太跃跃欲试,已顾不上这些。可好不容易坐下,刚拨了两下琴,敛月清冷的声音便打破了还未连成曲的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