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最浓稠,荒景最萧瑟处,一座倾斜的小楼孤立,与方才识海之内的建筑重合。
她留意着识海,正要抬脚往前,谢孤衡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她,贴着她耳畔小声道:“有阵法。”
他将手上那串珠子取下,随意往前一掷,浅色的珠子无声于空解体,化作数十道雾蓝的光痕,坠落于浓稠的夜色中。
很快,周遭有须臾的、难以捕捉的震动。
谢孤衡勾勾白皙修长的手,雾蓝光痕又无声团聚成串,静悬在他宽阔的掌心。
慕汀夷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道:“原来你这是法器,我还以为是哪个情人送你的定情信物。”
看来这花孔雀也不是光知道打扮去四处开屏,身上有用的东西比她预想的多上那么些。
“是么。”他意味不明地摩挲着那颗雕得丑陋的隔珠,慕汀夷的视线也不觉被扯至其上,一股奇怪的情愫悄然而生。
她好像……好像在哪儿见过那颗珠子。
但来不及细想,谢孤衡已将手串戴妥:“走吧,恐打草惊蛇,这迷阵我只解了一刻钟,速战速决。”
不再多言,二人入那楼内,凭他们的眼力,只踱步几个呼吸观察后
便开启了地下室的机关。走下楼梯,穿过一段潮湿拥挤的甬道,慕汀夷视野内的景象与识海梨蜘蛛传递来的终于重合。
这地下密室的空间并不大,甬道尽头是一间二十来步长的暗室,点着几盏灯烛,角落的砖墙上钉一副厚重的锁链,栓着一个人,而令慕汀夷寻找至此的陌生女人,正面着那人低声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