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丹卿摇了摇头,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步履飘忽又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我得想想,鸣鸣,你先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阿卿!”
容惊鸣向前追了三步,却又硬生生止住步伐。
他的拳头握得极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他知道,比起朋友的支持,或许丹卿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空间。
目送丹卿支离破碎的背影渐渐远去,容惊鸣叹了声长气,心中五味杂陈。
事实上,在丹卿来之前,段冽就找过他。
那是三日之前,彼时的容惊鸣虽未完全查明真相,但心里已有七八成把握。
看见极有可能是他亲舅舅的“段冽”站在他眼前,容惊鸣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尤其这个疑似他亲舅舅的人,还顶着一张少年脸,对他说:“我与阿卿两情相悦,他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事事顾及你心情,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替他着想考虑,与我化干戈为玉帛。至少与我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这不难吧?”
不难吧?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呵!还什么两情相悦?相悦个鬼!阿卿知道他这么处心积虑地骗他吗?
容惊鸣简直听得想吐。
可他不能露出马脚,以免引起段冽的怀疑与猜忌,于是容惊鸣按兵不动,以沉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