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段冽来了!”

容惊鸣突然挺直腰背,阴森森道,“阿卿,给我无视他!切莫给他眼神。”

话音刚落,段冽已然朝他们走来。

经过丹卿时,他的脚步戛然而止。他那富有穿透力的漆黑目光,仿佛越过时间与空间,坚定地落在丹卿脸上。刹那间,他淡漠的眼眸中似开出一朵花,融化了所有冰寒。

丹卿心口蓦地一滞。

就像触电一般。

容惊鸣拧着眉,视线在段冽和丹卿身上来回转移,终于,他觉察出不对,怒目道:“喂,姓段的,你看什么看?不准看!”

说罢,他大步上前,老母鸡护小崽似的,将丹卿严严实实挡到他身后。

两个小男生正面对峙。

段冽的目光在容惊鸣身上轻飘飘地一扫而过,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沉默地越过两人,独自走入书院。

“可恶!他竟敢鄙视我!”容惊鸣转回头,怒不可遏地向丹卿告状,“阿卿,你刚刚看到了吧?他脸上是不是写满了对我的嘲讽与不屑?”

“好像……没有吧!”丹卿有些不确定。

容惊鸣:“怎么没有?你就是太单纯,看谁都像好人,不识人心险恶。”

丹卿:“……”

容惊鸣气得脸红脖子粗:“反正你以后不准和他说话,也不准跟他做朋友,知道了吗?”

丹卿陷入沉默。

容惊鸣挑眉:“阿卿?”

丹卿支支吾吾:“……嗯,好。”

清晨的学思堂内,阳光透过木窗,洒在青石地面上。

容惊鸣和欧阳瑾正站在高台前,面红耳赤地接受着沈监学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