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恼极丹卿的蓄意欺瞒,也恨极丹卿的夜夜舍他而去,可容陵依然狠不下心。

他原打算狠狠惩罚丹卿。

这三年,他待他如易碎琉璃,精心呵护,不敢逾越,恐伤其心。一千多个日夜,无数次情动,他皆克制,不敢肆意索取。

爱人如养花,在他眼中,丹卿是历经寒冬的花,他愿用时光治愈其创伤,只要丹卿留在他身边……

容陵倏地闭眼,不愿流露负面情绪,却未封存脆弱。

一滴滚烫的眼泪,兀然坠落在丹卿眉心,洇开一片苦咸。

丹卿愣住。

容陵也委屈。

他又在委屈什么?

未及深思,丹卿已本能地付出行动。

他支起头,蜻蜓点水般啄吻容陵的唇,轻轻地,柔柔地,是满藏抚慰与流露爱意的吻。

容陵睁开眼,深深看着丹卿。

丹卿也一动不动地回望容陵,黑眸澄澈,眼尾染红,一副任君采撷的可人模样。

若前一息尚有喊停的余地,此一瞬后,便再难停止。

容陵一腔怒火,轻易被丹卿抚平。

他动作不再粗暴,而是更在意丹卿的感受与反应。

“别怕。”容陵将丹卿的恐惧与紧张尽收眼底,亦记得身为段冽那夜的疯狂残暴。他怎舍得让丹卿重历无助与绝望?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自以为是地发泄心中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