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见舒展。

“喝酒吗?尊敬的神明大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丹卿循声抬眸,只见白衣少年御风而来,手中拎着只碧青酒壶。

转眼间,少年已笑盈盈地立于他身前。

月光皎洁,为李漆白镀上一层莹莹光辉,衬得他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丹卿收回视线,不知为何,许是这抹白太过耀眼,丹卿突然就想到了容陵。

容陵大多时候也是这样一袭素白,尤其那日,他立于仙气缭绕的桥下河畔,目光淡淡投来,冷峻威严之中,似藏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彼时,丹卿因向顾明昼谎称自己爱慕太子容陵,又倒霉催地好死不死撞见容陵本尊,惊吓之下,只觉这位太子殿下冷厉非常,令人不敢直视。

如今再回想,再慢慢咀嚼回忆,丹卿才恍然察觉,容陵眼中当时确实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呢?

笑他胆大包天,竟敢以太子之名搪塞旁人?

还是笑他笨拙天真,笨拙得竟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爱?

“神明大人,您在笑什么呢?”

丹卿回过神来,抬眸便见李漆白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笑容单纯而真诚。

丹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色酒壶上,问道:“你成年了吗?”

“我又不喝。”李漆白摇摇头,大方地将酒壶递上前,笑得狡黠,“我方才掐指一算,整好算出神明大人此时正想痛饮一番,所以特地为您将酒送来。”

丹卿挑了挑眉梢,没有过多犹豫,接过酒壶仰头便饮。

酒水辛辣,如烈火般灼烧喉舌。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沉默不语。李漆白小小年纪,倒也不是毫无眼色。

两人静坐良久,直至远处浮出层层银色,黎明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