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终于咽下堵在喉间的粥,笑道:“我也常做梦,梦醒后却什么都记不得,连零碎的画面都忘得一干二净。”

“嗯,我好像也是这样。”

“那我再给你盛碗粥吧。”

丹卿决定对容陵好一点。这三年,两人相敬如宾,容陵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丹卿虽努力回应,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膜,说不清道不明。过往种种,该过去的,还未过去的,凝成薄薄的膜,两人都选择不去戳破。

丹卿的主动,或许会是融化隔阂的契机。

容陵欣然地这样期待。

只要结果好,过程中的欺瞒与不圆满,都可以选择忽视。

但,真的会一直顺利下去吗?

当沉香再度在黑夜中点燃,那令人心醉神迷的香气如潮水般将容陵彻底淹没。

如负千斤,坠落深海,看着光亮,伸出手,却越陷越深,无法自救,亦无人来救。

独剩一人的床榻,容陵闭着眼,轻笑了声,那笑声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回荡,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陈铮会回来。

送走他那日,丹卿便隐隐有此预感。

果然,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陈铮的声音如滚烫的热浪,隔着结界一波波涌入丹卿的耳膜。

彼时,丹卿正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托腮,专注地看着容陵编制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