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没放下。
也放不下。
但丹卿至少可以用放得下的表象去欺骗自己,只要容陵别出现在他面前。
偏偏他还是出现了。
这三年,他究竟可曾期待过容陵的出现?
丹卿居然不敢深想。
气氛莫名压抑,容陵却似一无所知。因为他很开心,如果非要形容这种心情,就好似贫瘠到绝望的土壤,忽然开出一朵充满生机的花,这朵花的名字叫做“希望”。
容陵在丹卿脸上看到了“希望”。
直到这一刻,容陵总算能卸下心底所有恐惧与忐忑。
原来丹卿并不抗拒他的出现,这比什么都令容陵感到兴奋。
一路舟车劳顿,一路疲惫与艰辛,在这一刻全烟消云散。
容陵近乎贪婪地痴痴望着丹卿,满足地笑了。
慢慢地,容陵向丹卿隔空伸出手,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渗出春夜的水,“丹卿,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了……”
容陵无意识地重复一遍,两遍,三遍,仿佛在说一句亘古不老的誓言。
他嗓音婉转低沉,不疾不徐,情意充沛,拥有足以蛊惑人心的力量。
有一瞬,丹卿差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但丹卿没有动,他缓缓偏开头,不看容陵:“你不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