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想再在容陵面前软弱,但情绪起伏,丹卿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

他抹了把眼角水渍,坚定又倔强:“我自愿入九幽塔,这是我的决定,你能做的,应该做的,是尊重我的选择。”

好一个尊重他的选择!

丹卿怎能这样气他?

气血翻涌,容陵忽地眼前一黑,身体晃悠数下,终于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咽下喉口腥甜,容陵死死盯着丹卿,面露悲色,他不是气丹卿指出他的无能,他的左右为难,他的取决不定。

而是气丹卿自顾不暇之余,依旧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

既然是他无能,既然是他没办法无条件选择他,为什么丹卿不怪他呢?

为什么要那么通透和懂事呢?

一个不会叫苦喊累示弱撒娇的孩子,能得到属于他的饴糖吗?

容陵心都要碎了。

“入九幽塔,意味着什么,你懂吗?意味你是罪大恶极之人,意味着你是囚犯。”容陵眼底噙着血泪,“你是吗?”

“虚名而已,无所谓了。”

“宴丹卿!”容陵忽然大声叫喊他全名,怒不可遏,脸色煞白,“好,你说你想好好活着,但你可知,一个想要好好活着的人,绝不可能自愿进九幽塔。”

丹卿被容陵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

很快,丹卿面色恢复平静,死一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