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漩涡凝成浓郁血色, 丹卿终于崩溃,他彻底放逐自己,任由这股悲哀颓丧的情绪四处蔓延。
天地仿佛与丹卿的情绪连为一体,狂风拔地而起, 万物摇摆颠动,地底似有无数怪物蠢蠢欲动。
崖松大惊失色:“这又怎么了?”
几人眸露骇然,眼瞳中,有黑压压的墨色,席卷而至。
漫山漫野,无论是不毛之地, 亦或是江流河海, 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滋生出密密麻麻的紫葵草。
它们伸展着触手般的藤蔓, 旺盛生长, 直至铺满世间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 它们开始向上攀登,以近乎于吞天的气势,猖狂而热烈地叫嚣着、挥舞着。
挥剑斩不断。
烈火烧不尽。
如同被囚困在湿漉漉的阴森沼泽。
……
就让一切都毁灭吧。
丹卿闭着眼, 冷漠地想。什么爱恨情仇,什么是非对错,通通化作乌有,岂不干净?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心里又有一道声音,轻轻地叩问他自己。
从前,丹卿一直以为,他生来便是不被期待不受喜欢的。
这世间如此喧闹,为何独独没有一盏星火为他而亮?是他不够好,不值得别人的青睐与珍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