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不会中你的离间之计。”屠浮扯了扯唇角,似乎在嘲讽丹卿的自不量力。
源族残魂与屠浮对视一眼,自行躺到另一张玉榻,意味不明地回以一笑:“这是自然。”
两位当事人都已就位。
屠浮站在法台之外,掌心祭出一座九层高的玄色宝塔。
“去。”伴着一道厉喝,无数墨雨天女散花般,从宝塔溢出,再凝聚成一面质地看似薄软,实则刀剑不催的半透明甲罩,将躺在玉榻的丹卿与源族残魂牢牢笼在其中。
甲罩壁面绘有无数线条,纵横交错,若隐若现,每个交织点,似乎都是一个阵眼。
初略扫去,竟成千上万。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到底哪一个阵眼才是中心破阵点?
顾明昼难掩忧虑,他蹙了蹙眉,紧跟着盘坐于一侧蒲团,双目闭合,专心护法。
宝塔在屠浮掌心徐徐转动,黑色的雨点络绎不绝,争相扑向甲罩,足足持续一炷香,甲胄陡然亮起无数颗红点,如星罗棋布。红色的星点越来越亮,直至双目难以直视,整个甲罩也被殷红的血色彻底蔓延。困在其中的丹卿终于有了感觉,并不痛苦,但很困,他越来越困,身体仿若沉在千丈湖底,有一只无形的手贯穿他身体,伸向肺腑丹田……
顾明昼时刻留心施法进程。
屠浮亲自掌控阵法,提取丹卿的魂魄自是不难。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关键的环节,这一刻,也是屠浮与源族残魂最为虚弱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