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乱作一团,丹卿心里也不好受。

这些天,丹卿几乎磨破嘴皮, 该说的他全说了,该宽慰的,他也都宽慰了。

然而,他当真有劝说他们放下的资格吗?

这似乎,与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同样的道理。

端着热乎乎的粥,丹卿望向孤身蜷缩在角落的女子。

女子闭着眼,面容苍青,唇瓣干枯。

自清醒以来,她滴水未进,似乎不肯接受这般狼狈脆弱,需食五谷的自己。

丹卿努力摆出笑脸,走到女子身侧,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劝其服用白粥。

似嫌丹卿聒噪,女子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抬起头。

“你懂什么?”女子惨白着脸,用满布血丝的眼睛怒瞪丹卿,极尽嘲讽道,“你仙根完好,无灾无难,有什么资格劝我凡事朝前看?有本事你也变成个废人,然后欢天喜地地在我面前喝粥啊?只要你做得到,你喝一口,我便喝一口,你喝一碗,我便喝一碗,如何?”

说着,女子情绪暴怒,她不知打哪儿来的气力,竟一把将丹卿推倒在地。

滚烫的粥,顿时泼了丹卿满身。

第一个赶到丹卿身边的人,是容陵。

他面色阴沉,如携狂风骤雨而来。

“别动。”见丹卿欲起身,容陵猛地厉声斥责。

他声音很冷,眼神亦是凛冽如雪。

许是受惊,丹卿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紧接着,容陵便跪伏于丹卿身旁,他急促却不乏温柔地替丹卿解开衣衫,用治愈术一一抚平他烫伤的肌肤。

“多谢殿下。”

丹卿回神之际,伤处已然平整如初。

他只能干巴巴道谢,然后把衣服穿好。

“不必言谢。”容陵本欲扶丹卿起身,丹卿却几不可察地退后两步,故意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