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勾了勾唇角,语调无甚起伏道:“难怪你的伤寒总是不见好转,原来竟是如此。”

丹卿鼓足勇气,蓦地回眸。

他看到容陵背对阳光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看到容陵右手攥紧的那团物件,正是他苦心藏匿的有毒药草。

“我……”

丹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事情既已败露,他还能如何狡辩?说他不是故意的么?说他做错了然后祈求容陵的原谅么?

他明明就是有意的。

而且丹卿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诚然他欺骗了容陵,但他又能如何?

谁不想好好的、身体健健康康的,可容陵理都不理那样的他,他不过是想感知容陵的真心,况且他没有伤害别人。

“为何委屈?”容陵一字一句,每个字仿佛都晕染了冷意,“做错事的难道不是你吗?”

见丹卿神情毫不屈服,容陵气极反笑,他本想把药草包扔到丹卿脚边,可看着他眼圈发红的倔强模样,又一时心软,“宴丹卿,你日日看着我为你的病情伤神,忙进忙出,不曾一刻停歇,是否觉得很得意、很高兴?”

丹卿睫羽猛地一阵颤栗,他握紧双手,愧疚地垂下眼眸。

这些天,容陵围着他团团转,忙得不可开交,丹卿自是不安的。

可不安里,着实也有两分得意。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有报复成功的爽快,也有难以启齿的能驱使容陵言听计从的自豪。

最最多的,当然还是愉悦。

为容陵在乎他而愉悦,愉悦到丹卿明知不对,也不惜把这张骗网继续编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