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竹帘,容陵忙碌的细微动静,能毫无遗漏的传进丹卿耳朵里。

容陵现下是在为他煎药吧?

忍住偷窥的冲动,丹卿老老实实平躺在草堆,当个货真价实的羸弱病人。

丹卿确实病了,但这病的由来,却是丹卿刻意为之。

此症也并非伤寒,而是几种药草组合服用后,所产生的轻微中毒反应,因与伤寒高热十分相似,所以也不怪容陵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毕竟这里是溶洞嘛,不能凡事都用仙力查探。

能顺利瞒住容陵,也算是侥幸。

轻吁一口气,丹卿眼底随即弥漫出雀跃的小星星。

方才容陵那般急切地朝他扑来,举止亲密,言行宠溺,还温声细语哄他、安慰他,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不爱呢?

容陵一贯冷清理智,又不是那等对谁都嘘寒问暖的人,他若是只把他视作普通小仙,必不会这般紧张。

想到此处,丹卿忐忑不安的心,终能稳稳当当放回胸窝。

好吧,既是容陵欺瞒他伤他在先,他骗他一回,也算礼尚往来对不对?

丹卿捂着心口,委屈地眨巴眨巴眼。

他当真没有法子了。

如果容陵只会在他孤苦虚弱的时候爱他,那他便这么病着吧,“病”到容陵愿意承认他的心意为止……

丹卿这一病,委实病得有些长久。

篝火旁,汤药“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容陵出神地盯着石锅,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颔亦绷得冷硬。

若是普通伤寒,这一锅又一锅的汤药喂下去,不说彻底痊愈,也该起两分良效,为何丹卿的身体,却无一丝好转?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容陵眉头紧蹙,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