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丹卿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脸上不复从前的谨慎怯生,取而代之的,是无所畏惧的孤勇。
干干脆脆地捧起药碗,丹卿踢掉鞋履,浑然不顾容陵的反应,径直走进草棚。
这小窝简陋至极,高度勉强能直立起身,宽度大抵也只够丹卿容陵两人并肩躺着。
察觉到丹卿的举动,容陵始料未及地抬眸,满脸俱是不可思议。
过往相处中,容陵与丹卿几乎心照不宣,他们都主张进退有度的相处模式,必要时,会给对方预留出足够的个人空间。
像容陵此刻已摆明了婉拒的态度,若是从前的小狐狸,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但现在,他竟不管不顾地“蛮横入侵”,当真叫人又惊又诧。
本就逼仄的空间,因丹卿的“强行占领”,变得异常狭窄。
容陵眼观鼻鼻观心,面上倒是一副坦然镇静的矜持模样。
丹卿盘坐在容陵身旁,把汤药递给他:“待你喝完药,我们谈谈吧。”
容陵:……
等容陵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时,他已经乖乖把药喝到一半。
怎么说呢!这汤药,不愧是出自小狐狸的手。
果然一如既往的难喝。
大碗药入口,容陵被熏得头昏脑涨,思绪都不大明朗。
丹卿倒多看了眼那空空如也的石碗,不由暗自欣喜,果然滴水石穿、铁杵磨成针,不枉他日日勤奋练习,如今他煲汤熬夜的本事,当真是有所精进了。
“殿下怎会突然出现在溶洞?”丹卿清了清嗓子,这第一问,问得还算官方体面。
容陵甩了甩昏沉沉的头:“追寻失踪的仙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