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紧紧闭着,仿若从未睁开。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丹卿全然顾及不上。
呆愣半晌,丹卿踉跄着背起容陵,带他回他溶洞的“家”。
路途颠簸,金色的阳光,在地面拉出两人斜斜扭扭的人影。
看上去,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又是那么的珍惜可贵……
直至把容陵安置在小窝,丹卿仍激动澎湃,心脏跳动得仿佛要活生生蹦出来。
“这应当不是在做梦吧!”
丹卿喃喃着,用力掐了把自己面颊。
痛自然是极痛的,但丹卿还是难以置信,他颤抖着握住容陵的手,痴痴看他半晌,这才突然意识到,容陵的手好冰好凉!
替容陵搭完脉,丹卿眉心几乎拧成山川。
他脉象虚弱,竟是气血亏空、濒临枯竭之相。
容陵怎会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凄惨?
丹卿心底何止是不解?他滞留溶洞的这些天,外面的世界,到底都发生了怎样的改变?还有容陵,他身上究竟又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溶洞外的黑崖,氛围紧迫又低迷。
就在不久之前,当容陵头也不回地再度冲进溶洞时,他遗留于古槐下的一缕元神,再支撑不住,倏然如星辰碎片般,四下溃散。
一旁护法的姬雪年暗道糟糕,他想也没想地立即施诀,将容陵淡得几乎肉眼难辨的元神捞回来,并团团护在阵法里。
浅蓝色光罩中,容陵的元神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它疲惫不堪地沉在最底部,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一丝重量。
姬雪年望着它,眼神复杂。
如今,强弩之末的又何止是它?一直奔走于各个溶洞间的容陵,想必早已超出身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