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情爱,大抵他便不会滋生出不舍、不甘,以及很多很多的复杂执念吧。

大多时候,丹卿确实盼着容陵好。

偶尔,丹卿又自私地不愿容陵过得太好。

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他,他的身边怎能没有他……

入睡没多久,丹卿便从梦中惊醒。

习以为常地抱膝坐起来,丹卿垂低了眸,静静藏身在这片缄默的黑暗中。

待独自消化掉情绪,掀开竹帘,丹卿就又是那只眉开眼笑的小狐狸了。

在溶洞滞留的时间越久,丹卿越不能判断流失的具体日子。

渐渐地,丹卿彻底死心。

反正他再也出不去,苦记日期,又有什么意义?

翌日,丹卿依旧在相同的地方,采摘到许多新长出来的蘑菇。

把蘑菇用叶子包好,丹卿沿路返回,然后,他在距离“家”一百多步的草丛里,看到了容陵。

他平躺着。

面色羸弱,毫无血色。

那有棱有角的漂亮嘴唇,也像高山之巅的一簇素雪,苍白得可怖。

丹卿面前的这个容陵,就好似阳光下最脆弱的琉璃,是冰玉做的,随时都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今日倒有些稀奇,再不是以往那些无聊重复的桥段了。”

语罢,丹卿自嘲地勾勾唇,再小心翼翼拎起衣摆,生怕惊扰容陵似的,他自他身上跨越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不是丹卿第一次在溶洞看到容陵了。

在梦里,丹卿时常与容陵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