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慢流淌,丹卿浑然不觉,他握在右手的紫葵草手环,已悄悄发生了变化。

离开赖以生存的土地,紫葵草已变得枯萎黯淡,然而就在触碰到丹卿血液的那一瞬,它们竟似活了过来。

它们近乎饥渴地,不断吸食丹卿手心流出来的血液,仿佛这是天地间最神圣滋补之物。

一点一点,游走在紫葵草藤蔓里的凶煞黑气,逐渐淡化并消失。

它们个个挺直了腰杆,生长得前所未有的青翠漂亮。不止如此,紫葵草还野心勃勃地往外蔓延生长,当第一条藤蔓接触到土地,它倏地扎地生了根,然后接二连三地,小小一串紫葵草手环,在丹卿出神发愣的短短片刻,竟都快长成一小片郁郁葱葱的林。

丹卿无意间望去,简直傻了眼。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手环扔出去。

紧接着,令丹卿更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手环落地生根的同时,好些个被藤蔓捆缚得密密麻麻,只露出一颗脑袋的人状物体,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丹卿向来不太经得住吓。

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瘸着腿往后倒退,跟只惶恐兔子似的,还险些被衣摆绊倒。

其实,丹卿看到这些草人的第一眼,脑中就生出一个推测。

或许紫葵草手环当真是件法器,而这些草人,便是多批失踪的仙人之一。

当他们失去利用价值,就被无情塞进法器,等待最合适的处理。

丹卿心下虽然觉得,这着实没什么可怕的,奈何身体已然抢先作出可耻的反应。

好在四周无人,也不存在什么丢不丢脸。

丹卿拖着半瘸的腿,艰难走到草人面前。

他们双目睁得很大,却呆滞无神,许久都不曾眨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