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之上,碧雀道君迎风而立,衣摆飞扬, 端得是仙风道骨、品格清高。

一阵薄雾随风而散, 碧雀道君忽地伸出右手, 飞快抠了抠鼻子。

没过多久, 他又用食指抠了抠另一边……

此时此刻,正暗暗观察他的丹卿一囧,果断收回视线。

好吧,碧雀道君他绝对不可能是容陵。

因为容陵并没有这种动不动就抠鼻子的喜好。

如此看来, 这些赌矿“金主”当中,是没有容陵假扮的对象了。

丹卿思来想去,还是倾向于认定,容陵就藏匿在这群人之间。

既然他不是顶着“金主”的名号,那便只能是矿工?

这事儿其实也怪丹卿先入为主,他原以为容陵金尊玉贵、身份特殊, 不曾吃过什么苦头, 便下意识认定, 容陵不会委屈自己, 去做那日日劳作的矿工。

但细细思量一番, 矿工相比于赌矿修者的身份, 更低调不易被察觉,也更方便行事。

若有所思地抬眸,丹卿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

矿工足有两百多号人, 所以,容陵他究竟藏身在哪个矿工团?如今又是怎样一副面貌?

想到这里,丹卿不由神色黯淡,眸染失落。

容陵肯定早就发现他了吧!原来当相爱都成往事,当过往美好都变作云烟,容陵就真的当他只是个陌生人,完完全全的视若无睹了么?

清晨的风微凉,裹着淡淡的露水湿气。

丹卿直挺挺地站在松下,灼红衣摆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