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知对方竟猛地收回手臂,他连退数步,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显得诡魅又阴森。

“够了,别再碰我。”他声音如同淬了冰,僵冷又生硬。再加上他音色本就粗粝,此番听来,竟有种难以形容的强烈怪异感。

丹卿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他怔怔看着“容陵”,迷茫的眼里,氤氲着一片水濛濛的疑惑与委屈。

容陵一出口,便立即后悔了,尤其看到丹卿受伤的眼神后。

他懊恼又痛苦,他不懂他的语气为何要那般凶恶,就因为丹卿对那人笑了笑,他便只能无能狂怒,只能把气全撒在丹卿身上吗?他到底怎么了?他何时变得如此粗鄙不堪,还没有风度?

容陵思绪乱如麻,他刚想向丹卿道歉,一抬眸,却冷不丁地,与姬雪年的目光在半空对了个正着。

白衣仙君眉头微蹙,面露厌恶,他看他的目光里,似乎还含着淡淡的鄙夷与不屑。

容陵仿佛被白衣仙君的目光刺到,气得几欲呕血,又憋闷至极。

若再年轻个几千岁,容陵定会一拳狠狠打在他眼窝,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事实上,他现在就想这么做。

“丹卿,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姬雪年仿佛看穿了“容陵”的伪装,他讥诮地勾了勾唇,敏锐地意识到,“容陵”对他怀着深深的敌意。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小小矿工,眸色竟如此狠戾阴骘,他似乎是真的想同他交手决战,可惜姬雪年实在看不上他,否则他也不介意陪“容陵”玩玩儿。

气氛莫名尴尬,丹卿始料不及地看了眼姬雪年,又望向笼罩在墨色里的“容陵”。

丹卿最害怕空气突然安静,他悄悄扯了下姬雪年袖摆,示意他少说话,或者干脆闭嘴。

姬雪年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别过头,算是听了丹卿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