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历经段璧的人生后,姬雪年再回仙界,修为突飞猛进的同时,情绪也变得异常敏感,他尤其听不得男男女女天花乱坠地夸他,譬如什么芝兰玉树、光风霁月、俊美无俦,每每都听得姬雪年肝胆俱颤,拔腿就想跑。反正不管谁夸他,又抱有何种目的,姬雪年都觉得他们就是想蓄意哄骗他谈情说爱。

呵呵!他在凡尘吃的爱情的苦还不够多么?

谁都别想妄图拉他下修罗地狱。

谁都别想……

姬雪年越想越不安,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不,他绝不能让丹卿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如果已经有了,那就必须湮灭之,赶尽杀绝之。

思及此,姬雪年一改风淡云轻的作风,他面颊因激动略透出一点红晕,为表立场,他音量都拔高不少,掷地有声道:“从前本君便认为情爱是一件很很无趣很无聊的事,此次渡劫,为了所谓的情爱,段璧当真疯疯癫癫莫名其妙,行事全无逻辑不说,简直称得上愚蠢至极。由此,本君彻彻底底明白了,情爱就是自我感动、自我折磨、自我摧残!本君早已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算是死,就算是残,也拥护誓守无情道到底。本君生是无情道的人,死是无情道的鬼!”说着,姬雪年一记掌风划过去,劈得路边巨石瞬息化为齑粉,他眼神笃定又凶狠,“若本君违背今日誓言,便让本君今后如这磐石般,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发表完毕,姬雪年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丹卿。

丹卿被姬雪年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何至于此?

段璧这一生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能得出如此真情实感的领悟?

太可怕了。

丹卿看了眼随风散去的齑粉,讪讪触了触鼻尖,他极其小声地辩驳道:“那什么,修什么道是每个人的自由选择啦。只是情爱虽苦,还是有许多人甘之如饴、趋之若鹜的,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