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世界瞬间活了过来,它似乎也拥有生命。

那深埋于卷轴的时光恢复转动,涓涓细流般淌过山涧,从中渗透出的每一分力量,都能度化人世间的所有尘埃悲苦。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或许只是短暂一刹,宴祈如梦初醒,忙低头去看。

画卷女子轻阖双目,仍是先前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画中女子到底是谁?

莫非方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亦或是画卷中蕴含的灵力已随时间消残,无法再重现画中景象?

宴祈眉头深锁,握住画卷的手不自觉收紧。

宴祈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这些记载着源族纪闻的卷轴,定是上任狐帝特地寻来。虽然书卷收录的只是一些民风杂事,但背后涉及的真相,不言而喻。

倘若没有丹卿的出现,有生之年,宴祈哪怕有幸发现这些“证据”,大抵也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他身中非死不可解的禁蛊之术,脑海再也没有那段记忆。

当年归墟,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他父尊不惜对他动用禁术,也誓要封存的过往,他是否还有追究的必要?

颓然长叹一声,宴祈将画卷精心收好,他正欲拿起一册书卷,四周平静的气流,陡然漾起难以觉察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