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蜷缩在洪流深处,他像所有被情郎抛弃的可怜人,哭红了眼睛,也气红了心肝。
他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他恨得都快丧失了自我。
从青丘回来后,丹卿便一直闭门不出。
他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锁,不闻声响。
宴祈在廊外徘徊三五次,终是没有打扰。
云崇仙人接到狐帝请柬,匆匆赶来青丘时,看见的正是丹卿这幅形容憔悴的模样。
他抱膝坐在漆黑角落,头微微靠着梨花木矮柜,面色苍白如纸,偏嘴唇殷红似血。
云崇仙人定睛细瞧,才发觉,原来那是真的血痕。
是丹卿反复咬破嘴唇,留下的斑驳伤疤。
云崇仙人又是气恼容陵,又是心痛怜悯丹卿。
他长叹一声气,转身走到窗前,支撑起两扇窗棂,让阳光洋洋洒洒地渗透进来。
可惜阳光再和煦温暖,也抚平不了丹卿深陷黑暗的心。
他睫毛低垂,鸦羽般漆黑,无甚波澜的眸子深处,蕴含着点点暗红色的火焰。
云崇仙人蹲到丹卿身前,拿起他抱膝的右手,果不其然,掌心亦有道道被他掐伤的血痕,深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