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宫乃储君居所,门庭之高、之气派雄伟,仅次于天帝的紫薇宫。

云崇仙人仰望着高不可攀的宫墙,心里不住牵挂南天门外的丹卿。

这傻狐狸,关键时刻偏犯倔,也不知变通,他就这样大喇喇杵在南天门,岂不是凭白遭人笑话非议么?

可这便是丹卿。

他直白简单得就像一张纸,不着半滴墨。

他的这份勇气,是问心无愧,也是敢于做自己的纯粹。

像丹卿这样漫不经心又好说话的,大多时候都随遇而安、不争不抢,然而一旦作出什么选择,他就真的能义无反顾、绝不退缩。

云崇仙人足足等到后半夜,才等到容陵迈出栖梧宫。

顾不上规矩,云崇仙人径自上前,在数丈外拱手拜道:“天枢宫纪云崇,有话想对殿下说。”

他声音洪亮高亢,从栖梧宫上空飞过的神仙都听到了,容陵不得不止步回头。

云崇仙人和丹卿的关系,容陵自然清楚。

他挥退周围仙侍,明知故问道:“仙人何事?”

云崇仙人抬起头。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容陵四分之一的侧脸。

栖梧宫外有一株万万年的扶桑树,容陵此刻就站在这棵茂密绿叶下。神光托着他的倒影,星辰银河也纷纷入他怀。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不沾人间点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