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记得,方才见到容陵那会儿,他发髻佩戴的是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是了,粗陋木簪怎与高贵的九重天太子相配?

容陵嘴上说着喜欢,恐也只是随口哄他的敷衍罢了。

丹卿扯扯唇。

他分明不信的, 但不知为何, 最后竟也把容陵的喜欢当了真。

还信誓旦旦想着, 定要做一支最好的簪来配他。

眸色倏然黯淡, 丹卿正欲将木簪化作齑粉, 却又迟迟下不去手。

为什么呢?

容陵将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 贬低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他本该厌恶埋怨的。

可不知为何,丹卿就是恨不起来。

大抵他还是没能接受。

总觉得这一切发生得过于莫名其妙, 过于不切实际。

此刻再想容陵说的那番话,丹卿竟有荒诞荒谬之感。

最令丹卿不甘的是,他们面对面相谈那会儿,全是容陵在说。

只怪他生性迟钝,当时怎么就像个木桩似的,只知道傻杵着,一句也不知回嘴反问呢?

懊恼半晌,丹卿麻利地收好木簪,出屋去找容陵。

他寻了好久,却没能找到。

正彷徨之际,诸葛神将迎面而来,丹卿还没来得及向他打听,诸葛云瞧见他倒是挺惊讶,当即声如洪钟道:“丹卿小友怎么还在这啊?昨儿夜里,殿下已经将衡山全权交给我负责,我还以为,殿下会一并把你带走呢!”